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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余震》:人性的宽恕(图)  

2010-09-11 21:23: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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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余震》:人性的宽恕(图)
2010-07-28 05:16:00 来源: 济南日报(济南) 跟贴 0 条 手机看新闻
小说《余震》:人性的宽恕(图)
  徐 琳
  电影《唐山大地震》在备受期待与瞩目中热映。热泪、热议,也使得女作家张翎这部最早发表于 2007年第1期《人民文学》上的中篇小说《余震》再度进入了人们视野。2008年4月,《余震》被中国小说学会评为2007年度中篇小说排行榜第7名。2008年4月底,北京一个“超级大腕导演”买下了《余震》的电影版权。之后,小说《余震》就成了电影《唐山大地震》的核心故事。《余震》近期已由两家出版社出版上市。那么,相对于电影,小说《余震》又如何解读呢?
  宽恕是一种美德,生活中真的能够做到宽恕的人并不多。孔子把“恕”当作规范自己言行的准则,而现实中我们往往会忽略它的存在,为了显示其重要性,张翎把它推到我们眼前。《余震》的故事其实很简单,众人皆知的唐山大地震是故事的背景。故事主要围绕一名叫王小灯的女人展开,主人公小灯(小登)地震时只有7岁,当面临她和双胞胎弟弟两者只能活一个的情况时,妈妈选择了弟弟,这个选择也让小灯整整背负了30年的怨恨。在之后走过的人生路途中,她把因被亲情背弃而扭曲了的灵魂发挥得淋漓尽致:管制女儿,猜忌丈夫,仇恨身边的每一个人。最后女儿离家出走,丈夫也离她而去。在第三次自杀被救之后,她结识了心里医生亨利,在亨利的医治和鼓励下她终于走出阴影,回到家乡,宽恕了曾经背弃她的母亲,也解脱了自己。张翎还是延续了她一贯的温情风格,只不过这一次她站得更高,弘扬了人性珍贵的品质——— 宽恕。
  主人公小灯的遭遇可以说是大地震后很多孩子的遭遇:父母不幸遇难,从小被人收养,然后在一个健康或不健康的家庭成长。但不同的是,她心中一直背负着仇恨,对任何人都不信任,并在绝望和痛苦之间挣扎了30年。所以在养母因病去世时,13岁的小灯没有流一滴眼泪,只冷若冰霜吐出一句话:你骗了我。在她眼里,养母的确是骗了她。7岁那年,养母领她回家时,说好了会收留她一辈子,可现在竟然早早地离她而去。快要被忘却了的孤独感与仇恨感又开始在她心里滋生,并生了根,这一长就是30年。养母去世后,寂寞难耐的养父又把魔爪伸向了青春期的小灯。小灯再一次感到了人性的丑恶。
  看到这里,我们可以说这部作品是揭示人性丑恶的:小灯亲妈的无情,养父的可恶,自己的无常,展示的都是恶的一面。但这并不是温文的张翎要表达的内涵,故事圆满的结局就是很好的反证。温情、充满希望,这是张翎一贯的风格,如海外著名评论家陈瑞琳说张翎不够“狠”,不能够把人性中丑恶的东西揭露出来,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对张翎的肯定,并称其为北美新移民文学的扛鼎作家。正像张翎自己说的那样,除非哪一天她对整个世界的看法有所改变了,她才有可能写出“狠”的东西来。她的宗教信仰与世界观已经决定了她看世界的眼光是宽容、包涵、温情的。明白了这一点,我们才能懂得作品中人物的言行和他们看似无常的举止所包含的思想内涵。
  这其中还要提到另一个重要人物,那就是小灯的生母李元妮。如果说小灯是宽恕的主体,那么无疑李元妮就是客体、是被宽恕者,这个被宽恕者她的一生又有怎样的遭遇呢?我们可以看一下作品中有两处提到李元妮的“遭人恨”。第一次是因为羡慕她过的比人幸福:丈夫跑货车,挣的钱比大学毕业的技术员还多,一双儿女又乖巧可爱,在那个灰色的年代,她又是个非常懂得修饰自己的女人,经常与众不同地出现在人们眼前,因此她遭到忌恨。第二次是在大地震之后,李元妮又开始遭人恨了。天灾后她家破人亡,人们想用同情弱者的眼光来打量这个可怜的女人时,可让人们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致:“李元妮高抬着头,把微跛的步子走得如同京剧台步,将每一个日子过得如同一个盛典。”这让大家很失望,一个寡妇竟然成了灾难后第一个站起来的人。作者在此反映人性本质的同时也把李元妮这个人物“立”了起来。人们对李元妮的两次“恨”,实质上是作者对她的同样多的“赞”。第一次的“遭人恨”时,描写到万家一家四口骑车去外婆家,字里行间无不透露作者的欣羡和认同,这种认同是对人间美好亲情的赞扬,似有一种乌托邦式的期许。但第二次李元妮“遭人恨”的时候,表现得勇敢与坚强,却是作者对现实世界女性面临困难而不屈不挠的褒扬。作为中国传统的女性,李元妮在面对选择时逃避不了传统观念的束缚,选择了男孩——— 小达。做出选择之后,她的灵魂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安宁:26岁的她一夜白头;不肯随儿子远行,留守家乡等候丈夫和女儿的灵魂归来;为双胞胎孙子孙女取名纪登念登。30年前她放弃了女儿,但30年来,女儿又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这个被作者花费较多笔墨刻画的人物,也是作者想竭力表达的一种精神寄托,她是集中国传统妇女品质于一身的典型形象,也代表了作者的一种向往。作品的结尾也是作品的高潮部分,当被宽恕者得到宽恕时,也是她灵魂得到安宁的时候。
  历史和现实相互交错是作家张翎独特的叙事风格,作品也正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设谜,然后又一步一步为我们解开。在张翎的眼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过去和现在必须结合才能是一个完整的躯壳。小灯的过去就是她的母亲,30年间她失去过去,如同行尸走肉般,她只有找回过去,才能实现自我的完整。张翎是个写情的高手,《余震》里的情尽管没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繁琐,但也在她温婉诗化的语言里尽显出来。小灯和亨利之间的介乎友情和爱情之间的情让人捉摸不透。作者也是借这种情来激发小灯潜藏和压抑已久的感情,把亨利和凯西送来的生日礼物作为导火索,点燃小灯的情感的阀门,照亮她自己隐藏30年的真实的情感世界。这种情感的激发也让她感到失去后再次拥有的珍贵,同时也激发了她人性中更可贵的品质——— 宽恕。如果说小灯对母亲的宽恕是她对人生的深层认识和理解,我们难道可以说这不是作者对生活的另一种诠释吗? (本文来源:舜网-济南日报 ) net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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